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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郑灵公开个玩笑会惹来杀身之祸

2012-05-28 16:02:37 本文行家:段钱龙

俗话说,天子口中无戏言。皇帝就是皇帝,一国之主说出的话就是圣旨、圣命,“君让臣死,臣不得不死”,不可以随意更改。正因如此,皇帝不能随便表态,更不能随意开玩笑,否则就会误大事,甚至导致亡国。

  为何郑灵公开个玩笑会惹来杀身之祸

  俗话说,天子口中无戏言。皇帝就是皇帝,一国之主说出的话就是圣旨、圣命,“君让臣死,臣不得不死”,不可以随意更改。正因如此,皇帝不能随便表态,更不能随意开玩笑,否则就会误大事,甚至导致亡国。

  大家熟知的“周幽王烽火戏诸侯”,应该就是中国历史上因为君王开玩笑而亡国比较典型的一个例子。为了博得宠妃褒姒的嫣然一笑,周幽王竟令点燃急报军情的烽火,谎骗诸侯率兵急驰营救,招致怨声载道。待真遭敌军进攻需要救援的时候,诸侯面对冲天而起的烽火,以为又是玩笑,均按兵不动。结果,周幽王被杀,褒姒被掳。国家四分五裂,西周灭亡。

  周幽王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,惊动了千军万马,势必酿成严重后果。而春秋时期的郑灵公仅仅因为一个小玩笑,导致了一场流血的宫廷政变,给他这个即位不到一年的国君带来了杀身之祸,则让人不可思议。

  事情发生在比周幽王要晚一百多年的春秋时期,即公元前605年,

  《史记》中有记载,以下带引号的均为原句。“灵公元年春,楚献鼋於灵公。子家、子公将朝灵公,子公之食指动,谓子家曰:佗日指动,必食异物。”是说郑灵公刚即位那年春天,有楚国人献了一只鼋,那肯定是一只特大特肥的甲鱼了。大臣子公(公子宋)和子家(公子归生),都是郑国的宗室,有一天去上朝见郑灵公,子宋突然感到自己手指头一动一动的。

  他对子家说:以往每当我的食指这样动的时候,就能尝到非同一般的美味。这种情况已经发生多次,没有一次不应验的。看来,今天又要大饱口福了。子家将信将疑。

  “及入,见灵公进鼋羹,子公笑曰:果然!”过了一会儿,郑灵公果然要请众臣吃鼋羹(王八汤)了。子公见状大喜,你看,不出我所料吧。

  “灵公问其笑故,具告灵公”。郑灵公见他们笑得开心,忙问何故,众人告知原委。郑灵公呵呵一笑:子公的食指灵不灵,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,我让你吃你就灵,不让你吃你就不灵,是不是啊?

  就这么一句玩笑话,大家也没有当成个事,跟着笑一笑了事。然而,却引发了一场国破人亡的巨大灾难。

  正经事议完,群臣退入朝房休息,等待佳肴上桌。子家平日就好琢磨事,他多少有点预感,对子公说,看样子君王真要请大家美餐一顿了,可他若是真的不召你,那可如何是好?子公不以为然,主上就是开个玩笑,怎么会单单丢下我呢?你就放心吧。

  殊不知,郑灵公下面已做了安排,这个玩笑可真要开到底了,存心不让子公的食指应验。

  过了一会儿,大夫们到齐了。那只已经切成块儿的大甲鱼在一大鼎内冒着热气,散发着肉香。厨子伺候着请郑灵公先尝,然后给各位大夫。郑灵公先尝了一口,味道很好,命人赐鼋羹一鼎,象著一双,自下席派起,至于上席。恰到子公和子家面前只剩得一鼎。郑灵公说,那就赐给子家吧。子家也有了,惟独子宋呆呆地坐着。原来,他面前的桌案上什么也没有。“灵公召之,独弗予羹”。

  子宋尴尬至极,恼羞成怒了,脸上红一阵,白一阵。他看着郑灵公,郑灵公吃得很香,和大夫们谈笑风生,根本没有注意到他。他又看看子家,子家也吃得起劲,喝汤的时候呼哧呼哧还带着响声。这时他已经看着谁都不顺眼了。

  郑灵公看到他的囧态,不免得意,哈哈大笑,怎么样,子宋的食指不灵验吧!公子宋再也忍不住了,忽地站起来,走到大鼎面前,伸出指头往里蘸了一下,尝了尝味道,然后,袖子一甩,脑袋一昂,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。

  “子公怒,染其指,尝之而出”。“染指”一词,即从此来。

  本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,你竟敢如此放肆,眼中哪里还有国君的尊严呢?郑灵公大怒,气呼呼地摔下象箸,拍案而起。“公怒,欲杀子公”。

  子家连忙和其他大臣弃鼎离席,跪下叩头:公子宋向来尊重主上,今日之事,他也是恃主上恩宠随意了点,不是故意失礼,是开玩笑。原谅他吧。回头让他给您赔罪。

  美宴不欢而散。

  子家退下去见子公。子公怨气未消,仍振振有词,主上先失礼,故意在众人面前让我难看,他还想处理我,我凭什么要向他赔礼认错?

  君臣因这么一点小事互不相让,怨隙越结越深。子公秘密派人请来子家,对他说,主上恨透了我,恐怕还要杀我。我想过了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起而自救,先行发难。

  子家素来懦弱,遇事优柔寡断。见子公如此说话,心里一哆嗦,你要干什么?

  子公咬牙切齿地说,主上是个昏君,这从分赐鼋肉这件事上就能表现出来。这样的昏君,早就该废掉!我要行大事,废昏立明。我们共同扶立公子弃疾如何?

  子家想了想,苦着脸说,你看着办吧!可别把我牵连进去,我决不说出去就是了。

  得到子家默许,子公便有恃无恐了。他暗中聚集家甲,重金贿赂灵公左右,按照《东周列国志》的说法是,趁灵公秋祭斋宿,半夜潜入斋宫,轻而易举地杀死灵公。然后,以暴疾讣告国人。

  这就是《史记》所记载的:“子公与子家谋先。夏,弑灵公”。

  开个玩笑本来是社会交往中常有的事情。幽默是一种智慧,是调节社会关系的一种润滑剂。适当的玩笑让人感到愉快。开玩笑的人多了,为什么郑灵公开个玩笑就招致灭顶之灾呢?除了国君身份特殊,最好平日严谨严肃一些以外,是不是还有这样几点值得总结:

  第一,分寸感不强。开得不得体,方式方法包括创意都不尽得当,玩笑开成恶作剧,让人感到不是愉悦而是羞辱,自然会绝地反弹。

  第二,场合不恰当。如果只是两个人,或者再加上个子家,也不会产生如此严重的后果。而大庭广众之下,众目睽睽,当事者如坐针毡,难以下台,等于把对方逼上绝路。

  第三,对象不合适。子公是郑国贵族后裔,平日自以为是,对待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距离,彼此相互尊重。

  第四,时候不对头。刚即位时间不长,权威性还没有充分树立起来,士大夫、众臣还没有和你建立起生死与共的无阂关系,一俟有点风吹草动也不能及时知晓。

  上面这几条,除了最后一条带有郑灵公本身的特殊性,其余的都应该具有普遍的警示价值。

  郑灵公被杀之后,“郑人欲立灵公弟去疾,去疾让曰:必以贤,则去疾不肖;必以顺,则公子坚长。坚者,灵公庶弟,去疾之兄也。於是乃立子坚,是为襄公。”

  就是说,政变后,子公等欲立公子弃疾为君。公子弃疾不忍心兄长的暴死,更不愿受人挟持,便托词不干。不得已,子公和子家遂立郑灵公的庶弟公子坚为君,是为郑襄公。

  一句玩笑话,千古殇魂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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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钱龙常用笔名叶之秋。江西鹰潭人,高中语文老师,文史研究者,新浪网2011年博客年终评选,入选草根类文史五大名博,半年来在新浪讲坛栏目推荐文章将近三百篇。联系方式:QQ 514800342 邮箱 chufen1979@sina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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